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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30日

当TWITTER敲响大门时

TWITTER,这样一个成立不满3年的交友网站,在几个月的时间里获得了影响一国政局的巨大力量,这一点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即便是该网站的创始人也不例外。

对于很多个人用户来说,TWITTER极大地满足了他们的“八卦”心理,通过TWITTER,他们可以随时获知公众人物的一举一动。而对于国家以及国际政治来说,TWITTER则会带来更深远的影响。

TWITTER的崛起为世界各国提供了一个角逐国际话语权的新战场。对于一个国家来讲,无论是无意识的忽视还是有意的回避,都可能将在未来给自己带来难以弥补的损失。

如今,当谈论起“软实力”这个概念时,我们总会感慨于美国价值观的渗透能力以及美国对国际话语权的牢牢把握。但如果看一看历史上的美国是如何做的,今天美国所享有的文化软实力也就显得顺利成章了。在构建文化软实力的过程中,对新潮流始终保持开放的心态是十分关键的一个方面。

举个例子来说,杰克逊·波洛克是20世纪美国抽象绘画的奠基人之一,他的作品被视为二战后新美国绘画的象征。但事实上,当时就连杜鲁门总统都不能欣赏这种艺术,认为这和欧洲大师的作品相比是“粗俗”的艺术。但中情局却认为波洛克的作品很好地表现出了美国人对自由的热爱和对个性的尊重,这一点恰恰是共产主义国家阵营不能容忍的。于是,中情局不惜自助博物馆、策划媒体好评,由于波洛克的画作过于庞大,美国甚至动用了第七舰队的航空母舰运载它们去亚洲巡回。

历史一次次证明,美国正是在这种创造世界潮流、拥抱世界潮流和利用世界潮流的过程中,确立了自己文化霸主的身份以及价值观输出者的地位。

今天,当TWITTER的大潮袭来时,聪明的美国政治家早就看明白了这样一个道理:面对这种潮流,你可以不喜欢它,但你却不能忽视它。奥巴马、迈凯恩、戈尔、施瓦辛格都成了TWITTER的使用者。迈凯恩每天使用TWITTER发布的消息都在3-4条;而奥巴马则通过TWITTER呼吁美国老百姓质询自己的州议员,敦促议员们支持新清洁能源法案的通过,如今奥巴马已经在TWITTER上拥有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超过160万名“followers (追随者),他们每天都会了解到奥巴马的最新动态,聆听他的声音,体会他的执政理念……我们看到,美国又一次站在了潮流的浪尖上。

尽管因为充斥着虚假消息而饱受批评,尽管因涉嫌“干涉他国内政”而遭到谴责,但这一切质疑都在TWITTER的强大渗透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昔日,即便有东西两个阵营的尖锐对立,前苏联最伟大的军事指挥家朱可夫元帅也没能抵挡住可口可乐的诱惑,今天,有政治智慧的政治家也应该清楚,TWITTER这股互联网浪潮注定要给世界政治带来冲击。如果没能主导它的产生,至少不能错过对它的利用。

从这一点上看,如何通过TWITTER使自己的声音传得更远,使自己的理念更具有竞争力才是值得思考的问题(而不是想着如何将TWITTER挡在门外)。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所有的TWITTER消息都被限制在140个字符之内,如何用这样的篇幅将自己的观点、理论阐述得清清楚楚并且具有号召力,将对现有的政治话语体系产生强烈的冲击。英国《金融时报》专栏作家吉迪恩·拉赫曼撰文说,最重要和最深刻的政治信息事实上经常可以被压缩在140个字符之内,即便是《共产主义宣言》也不例外——“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你不会失去任何东西除了锁链”。拉赫曼指出“事实上,它们(这些政治哲学)的伟大之处正在于它们可以被归结为一句话”。

可以想见,TWITTER不仅是互联网技术的新潮流,它还可能会引发整个政治话语体系的新变化。正统的政治语言当然十分必要,但简洁的、活泼的、甚至是网络化的政治语言将应运而生,在未来,是否能适应这种政治语言的新变化,将成为对一国政府和每一个政治家的考验。而是否能以开放的心态拥抱这股新潮流、并积极调整自身,将可能对一国是否能占有国际话语权发挥至关重要的影响。

  当TWITTER敲响大门时,每个政治家都应该这样问自己:“我准备好了吗?”
4月13日

中国为什么该向IMF大力增资

“为什么中国要借给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那么多钱?”这是近来很多国人都想不通的一个问题。现在中国手中握有的是世界上最大的一笔外汇储备,这笔钱究竟应该怎么花,不仅外国人关注,我们自己的老百姓更关注,大家的建议更是五花八门。

 

有人建议说:“与其把钱花在人家身上,不如在中国国内盖些医院和希望小学。”类似的建议听起来合理,但却不可为之。原因何在?首先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就是,怎么把这么一大笔外汇换成我们的人民币并投放于国内建设。假设政府给某希望小学拨款100万美元,由于美元在国内无法流通,这笔美元还要在国内市场上换成人民币,并最终回流到中国政府手中,这样一来,中国的外汇储备并没有减少,国内还加大了货币投放量,引发了通货膨胀的风险。又有人说,我们能不能在国际市场上把外汇资产统统卖掉?以中国现在持有的这笔资产规模来说这很难实现。假如中国抛售美元,必然引起美元价格的暴跌,而中国手中持有的其他美元资产也会因此受损。

 

  中国的外汇储备是笔得来不易的财富,是多年来中国对外贸易辛苦积攒的成果,其今后的投向不仅要实现保值增值的目标,还要为中国经济的发展带来益处,要满足这些条件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在中国经济今天面临的内外环境下,我们必须看到这样一点,中国是否能为这笔财富找到一条合理的出路并实现中国国家利益的最大化,这取决于中国经济是否可以和世界建立一个良性的互动。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中国做出的为IMF和其他国际组织增资、为世界贸易融资的决定是十分关键的一步。

 

在这一点上,历史上美国做出的两次截然不同的决定及其带来的后果或许能给我们一些启发。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美国成为了英国、法国等欧洲国家的最大债权国。那时的美国缺乏长远的战略目光,将经济政策集中于局部的国家利益上,一方面不断向曾经的盟国施压要求它们还清欠美国的债务,另一方面,为了保护本国的经济不受伤害,美国国会通过了有“最愚蠢错误”之称的《斯姆特-霍利贸易保护法案》,大幅提高美国的进口关税,使英国等债务国的产品根本没法在美国市场立足,偿还美国债务变得更加困难。在回顾这段历史时,美国学者迈克尔·赫德森评价说,美国这种做法等同于“摒弃了世界领导权”,并导致了“世界性破产”,在迈克尔·赫德森看来,这正是导致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一个重要原因。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美国债权国的地位进一步得到了巩固,但当时美国国内面临的情况并不乐观。据计算,美国国内需要6000万个工作岗位才能实现充分就业,而只有让美国产品在海外市场立足,并使年出口达到100亿美元的水平,才有可能创造这么多就业机会。而当时的国际经济环境又是如何呢?严重的战后萧条正折磨着欧洲各国。美国没有重复曾经犯下的错误,相反,它选择了与世界经济建立一种更为息息相关的关系:IMF和世界银行等国际组织得到建立,自由贸易的原则得到大力推广。迈克尔·赫德森这样写道:“欧洲很开心地从美国政府和新建立的国际借贷机构那里借入了资金,购买不断增加的美国出口。”可以说,通过这种更为开明的政策,美国不仅解决了自己国内的经济问题,还在战后的国际经济金融秩序中为自己谋求了主导地位。

 

不难看出,今天中国面对的国内外经济形势和二战后的美国多少有些相似。伴随金融危机而来的世界贸易萎缩,为中国这个出口导向型经济体的发展带来了极大的挑战。我们当然需要大力谋求中国经济增长模式的转型,从依赖出口转向更加倚重国内消费上来,但转型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还需要很长的时间。而中国今天面对的经济增长放缓,失业率上升等问题,需要通过刺激海外市场来得到缓解。从这种意义上来说,中国拿出手中掌握的部分资源,为IMF增资,通过国际组织为在国际贸易上出现资金短缺问题的国家融资,不仅是在帮别人,更是在帮中国自己。还有一点应该强调,中国为IMF等国际组织增资,并不是无偿捐助,而是对中国拥有资产保值增值的手段,中国的行为不仅能为世界做出贡献,也是在谋求本国利益的最大化。

 

必须说的是,中国经济的前景已经和世界经济形势息息相关,这一点无法改变。

http://www.zaobao.com/yl/tx090418_502.shtml

西方不应害怕活力中国

正如全球权力中心的东移已经刺痛了西方一样,一个“全球活力中心”的出现正在让西方焦虑不安。这个中心就是中国。

“全球活力中心”并不是第一次发生转移。十七世纪初,当满怀希望的新移民不断来到新大陆时,那里成为了全球最具活力和希望的大陆,老欧洲因此黯然失色。然而,如今百年不遇的金融危机让曾经的新大陆显露出了疲态,超前消费让美国人透支了荷包,也透支了希望,“全球活力中心”的转移似乎成了必然。前不久的一项调查结果也许从一个侧面印证了这一点,多项数据显示与美、日、韩三国学生相比,中国高中生对未来的态度显然更积极,他们似乎更愿意主动采取行动改变现状。

一个活力中国的出现将为世界带来什么?

哈佛大学教授多米尼克·莫瓦希从中看出了冲突的影子,他用“恐惧”、“屈辱”与“希望”来分别概括西方国家、穆斯林世界以及亚洲国家弥漫的不同情绪。在他看来,与其说世界政治充满了“文明的冲突”,不如说是被“情绪的冲突”主宰着。

的确如此,对于很多西方人来说,他们越来越深切地感受到了新移民带来的竞争加剧,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为自己的银行欠款通知单彻夜难眠。他们既恐惧他者、也恐惧未来,这样一种集体焦虑感正在西方社会蔓延。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亚洲,过去几十年间的经济增长活力进一步激发了人的活力,人们对未来寄予了无限的憧憬。

过去几个世纪的时间里,对于西方来说,中国仅仅是一条可以被忽略的慢车道, 西方已经习惯了“全球活力中心”的地位。正是因为如此,今天,当中国与西方的发展轨迹再次相交时,中国一改往日的混沌,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了昔日的领先者面前,西方的焦虑,甚至是恐惧,难以言表。

一位西方记者是这样描述他所见到的“赶超者”的:“对许多中国人来说,即便是这场席卷全球经济的狂风中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带来福音。中国在过去30年的振兴令人惊叹,但它一直欠缺能令极端民族主义者完全满意的那样东西:西方的衰落。” 事实上,与其说这样的描述反映的是“赶超者”的内心世界,倒不如说,这种描述实际上折射出了“被赶超者”的愤怒。如果类似的恶意推论持续下去,冲突似乎在所难免。

中国的活力并不是对西方的威胁。如今,有关于金融危机的坏消息充斥着世界,对未来的恐惧让西方消费者节衣缩食,投资者普遍看衰市场、犹豫不前,银行家更是捂紧了荷包——世界经济死气沉沉,看不到复苏的曙光。而中国国民积极的情绪和憧憬希望的精神状态在这种背景下更显得弥足珍贵,这是稳定世界经济一隅的力量,不是冲突的导火索。

一个更有活力的中国将帮助西方解决更多的世界问题。过去的几十年中,西方一直是一个跃跃欲试的世界问题治理者。然而,现在的世界问题已经变得极其复杂。因为缺乏国际社会的支持,美国和欧洲在一些重大国际问题上接连遭遇失败,强烈的挫败感笼罩着西方社会,孤立主义的呼声正困扰着很多西方国家的政策制定者。于是,在很多问题上,迟缓国际行动根本跟不上局势的变化,呼吁国际体系改革的声音也越来越强大。在这个时候,作为另一个“全球活力中心”,中国的付出无疑将为世界治理助一臂之力。

可以说,一个有活力的中国对西方并没有什么害处。要避免“情绪的冲突”,西方首先要从狭隘的思维中跳出来,以更加积极的心态看待中国的活力。西方早晚要学会和活力的中国相处,西方适应得越快,便能越早越多地分享活力中国为世界带来的红利。而从中国的角度讲,中国也应同样乐见一个具有活力的西方。

超主权货币

  俄罗斯是本次G20峰会前夕第一个向美元发难的大国,但8天后,当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抛出了建立超主权储备货币的言论后,原本假装对门外抗议声不理不睬的美国官员们再也坐不住了。毕竟,这次敲响他们大门的是世界上最大一笔外汇储备的拥有者,美国很难再对他的意见装聋作哑。

  在谈到世界货币的变迁时,保罗·肯尼迪曾这样写道:“这种(世界货币)转变将是渐进而无情的。18世纪的商人在交易中大多喜欢使用有奥地利玛丽亚·特蕾西亚女皇像的银币;100年之后,他们选择了英镑;又过了一个世纪,他们改用美元。货币在改变着,通常比大国自身的改变要提前一点。”可见,世界货币的变迁总是和国际权力的转移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这也是为什么美国会对中国央行行长的提议如此敏感。在一些美国人看来,中国像“一头闯入瓷器店的大象”,将把脆弱的美元体系甚至是美国主导的国际体系冲撞得七零八落。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金融危机的爆发其实早已让以美元为支撑的国际货币体系变得摇摇欲坠。也许一下数据能告诉我们更多:美元在国际储备货币中的比例达64%,但美国的GDP仅占世界GDP25%,受金融危机的影响,这个比例可能在最近几年还要下降。显然,30%以下的实体经济却要支撑60%以上的世界货币的功能,将是十分吃力和危险的。

  对于这一摇摇欲坠的国际货币体系来说,中国的提议并不是什么破坏力量,相反将是一剂良药。长期以来,国际货币体系的公平性和安全性饱受诟病。很多国家都纷纷采取行动,希望通过局部的努力保护自己的利益:一些石油出口国纷纷要求用欧元或者本国货币进行结算;日本谋取日元成为亚洲货币的努力也从未松懈。可以想见的是,长此以往,势必造成国际货币体系的割裂。中国建立超主权储备货币的提议无疑是超越了一国之利,并代表了国际货币体系中大多数参与者利益的。

  从长远来看,中国的提议甚至是符合美国利益的。国际社会上的权力和义务总是相生相伴,尽管作为国际储备货币,美元曾让美国在国际经济和金融问题上呼风唤雨,但是虚弱的美国经济已经提不起这根沉重的指挥棒。在国内“撒钱”刺激经济和在海外稳定美元地位,这两个矛盾的目标像两块夹板一样,将美国的经济政策挤在中间,没有回旋的余地。在世界的许多地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将美国的货币政策描述成伊拉克战争之后,美国对各国发起的另一次大举入侵,这成了美国形象的软肋。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国敲开了美国的大门。

  中国并不是一个抗议者,相反,中国带来的是一份具有建设性的规划蓝图。当然,超主权储备货币的出现会在一定程度上与美元形成制衡,但同样会减轻美国的负担,给不堪重负的美国经济提供一个喘息的空间。这其实正是一个“负责任的利益攸关方”应有的姿态,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是中国采取的主动。也许正是看到了这一点,美国财长盖特纳,作为一个内行,才会表示美国愿意采取开放的态度进行讨论———尽管迫于各种压力,他很快又重申了美元仍占有主导地位的立场。

  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期里,美元仍将是最主要的国际储备货币,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习惯了在国内搞分权的美国人迟早也要习惯国际货币体系的分权,正像他们自己经常讲的,任何权力都必须有相应的制约力量。这并不是因为中国向美国发起了什么挑战,而是世界发展的大趋势:一个多极化世界的到来必然伴随着世界货币体系的多极化。就美元本身来说,竞争者的到来几乎不可避免。但正像英语打败了世界语一样,一个有能力支撑国际货币体系的美元也没有必要担心来自竞争者的威胁。美元的命运终究还是要取决于美国是否能做好自己的事情。▲

5月10日

双重标准与西方的衰落

前不久,一位记者记录下这样一幕:巴黎街头,一名法国人向中国留学生大喊“西藏独立”,中国留学生于是向他大喊:“科西嘉独立”。法国人说:“科西嘉是法国的一部分。”留学生愤怒地回敬道:“西藏也是中国的一部分。”
  在奥运圣火海外传递的过程中,类似的中外“交锋”绝不在少数。很多西方人对海外华人的言行感到费解,他们中的一些人更愿意将中国人的愤怒与“非理性的民族主义”画上等号。在一些西方人看来,中国正踏上复兴之路,而西方的相对衰落更让中国人的自信心极度膨胀,中国青年正变得越来越“不理性”,甚至“充满了进攻性”。
  中国人究竟为什么而“愤怒”?中国人的愤怒不是“好强斗狠”,而是在遭遇了不公平待遇后产生的“悲愤情绪”。笔者相信,文章开头提到的那位中国留学生,并不是真的支持科西嘉“独立”。他喊出“科西嘉独立”是想告诉对方:法国有权利维护领土和主权的完整,中国也有权这样做,请不要用双重标准对待中国。可以说,在整个事件中,让中国人感到最委屈、最愤怒的就是,西方一些人的“说一套、做一套”,甚至把连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强加在中国人的头上。

如果把目光放得更广一些,我们会发现,西方国家的双重标准是普遍存在的,不仅是在西藏问题上,也不单是针对中国。比如,西方国家往往将自己扮演成“人权”和“民主”的卫士,可一旦有重大国家利益卷入,它就可以对自己盟友的专制与迫害人权不闻不问。正如新加坡学者马凯硕所说:“没有一个西方国家会在沙特阿拉伯宣传民主,因为在那里宣传民主将会损失太多利益。但在缅甸和津巴布韦这样的国家,由于西方没有重大利益会受到威胁,价值观便可占据首位。”美国自身侵犯人权的行为也饱受诟病,有人甚至打趣说,美国的象征已经成自由女神变成了关塔那摩监狱。

长久以来,西方国家一直掌握着国际话语主导权,这让西方国家“看上去很美”。很多人相信,西方电影、广播、电视里的美丽世界就是真正的西方。然而,随着互联网的崛起,人们获得讯息的渠道也在增加。就以西方媒体对西藏事件的报道为例,CNN发布了被“编辑”过的新闻图片没多久,原版照片便在互联网上流传开来,CNN谎言也随之被人们识破。可以说,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西方国家的话语霸权越来越难以为继。于是,西方神秘的面纱被慢慢掀开了,越来越多的人对西方的双重标准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做人不要太CNN”成了中国很多时尚青年的口头语,由此不难想见,西方的公信力面临着怎样的命运。

尽管在经济和军事实力上,相较于大多数发展中国家,西方国家的优势仍十分明显,但如今,人们却越来越热衷于谈论西方的衰落。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西方国家的软实力(尤其是国家公信力)经历了迅速的下滑。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以西方为主导确立的国际准则的公正性和有效性持怀疑态度,西方倡导的价值观被看作是虚伪的说教。

如何避免自身的衰落?美国学者布热津斯基在《第二次机遇》中有这样一段论述:“谁要扮演当今全球的领袖角色,都需要有一种能够把握世界时代精神的本能。当下的世界正激发起一股普遍的感觉,即人类现状有失公平。”在布热津斯基看来,这种全球政治觉醒正在对全球等级体系发起挑战,第三世界中的年轻人“容易被动员起来反对那些出于一己之私捍卫现状的国家”。布热津斯基认为,要想维护自身的国际地位,“美国应当全面融入到追求普世的人类尊严这一进程中。这里的尊严,既包括自由、民主,也蕴含着对文化多元的尊重,同时应该认识到人类现状中长久的不公正必须得到修正。”

“尊重多元文化”、“修正人类现状中长久的不公正”这是布热津斯基给衰落中的美国开出的药方,同样也适用于其他西方国家。这种“尊重”与“公正”涵盖的范围应当是相当广泛的,诸如,促进经济上的、资源获得上的平等……但“尊重”与“公正”首先应该是一个态度问题,一些西方人应该学会以更加公正、谦虚的态度对待其他人,在重视自己的权利同时,也尊重他人的权利。相反,“说一套、做一套”的西方显然是忽略了“世界时代精神的本质”,这样的西方只能听到更多的反对、经历更快的衰落。

4月23日

“令人作呕”的佐利克

前不久,世界银行行长佐利克呼吁,鉴于世界粮价的上涨,各国政府对粮食问题应采取“新政”,以平抑粮价、应对饥饿问题。在佐利克看来,“新政”的一个重要构成部分就是各国实现粮食在世界范围内的自由贸易。

针对佐利克的讲话,一位曾经供职于世界银行的学者在英国《卫报》上发表了一篇评论。评论写道,对于佐利克关于粮食贸易自由化的倡议,人们“唯一合理的反应就是呕吐”。在这位学者看来,粮食贸易自由化并不能帮助贫困国家解决饥饿问题,反而可能会使危机加重。因为贸易自由化就意味着贸易壁垒和补贴政策的取消,发展中国家的小农场主将因此失去所有保护,并在与美国等发达国家农民的竞争中破产,发展中国家建立自己的粮食储备更是无从谈起。这位学者斥责说,佐利克倡议粮食贸易自由化实际上是在完成他的重要使命——服务于美国的利益。

稍微有点经济常识的人都知道,自由贸易会提高参与各方的福祉:关税和其他贸易壁垒的削减会降低商品的最终价格;而补贴政策的取消会促进更加合理的国际分工,从而提高生产的效率。在粮食贸易的自由化方面,前两年国内就有经济学家提出,“有市场就不愁买不到粮食”。在他看来,“谁来养活中国”这样的疑虑大大推迟了粮食市场自由化的进程,给中国造成了上千亿元的经济损失。中国的粮食生产成本并不算低,应该让美国、澳大利亚这样的国家养活中国。但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随着粮价的不断飙升,许多粮食出口国也开始限制出口,靠市场解决危机变得越来越困难。俗话说“一顿不吃饿得慌”,对于粮食这种特殊的产品,如果我们没有点“家底儿”,没有点自力更生的能力,干等着“看不见的手”发挥作用,恐怕还是不行的。

和石油不一样,粮食是可再生资源。笔者相信,如果调动全世界的财力、物力和科技力量,投入到世界粮食生产中,让全世界的每一个人吃饱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如果就此将粮食问题的解决全部寄托于国际市场,这样的想法可能过于理想了。我们不能忽略这样一个事实:粮食也和其他资源一样,它们在世界的分配并不是公平的。

对于发达国家来说,即便粮食无法自给,即便粮价持续飙升,它们仍有雄厚的财力支撑,并在国际市场上大量采购。发达国家不仅能保证本国居民吃饱肚子,还能保证他们吃得更好。一位美国教授曾得出这样的结论,美国每年喂牛的饲料就够养活8.5亿素食者。其实不只是美国的牛,美国的车也在和人抢粮食,美国极力推广生物燃料正是推高世界粮价的重要因素。

显然,粮食危机的出现对于发达国家和落后国家来说,意义是完全不同的。在海地,由于全球粮价上涨,人们每天都要为何以果腹的问题发愁,有些人甚至被迫要吃“泥饼”:相反,在美国等发达国家,人们关心的却是能否获得更加便宜的生物燃料,能否负担得起排量更大一些的汽车。如果将粮食问题交付市场解决,那么也就意味着是“购买能力”说话,在这方面,落后国家明显是不足与发达国家争锋的。

更值得注意的是,事实上,很多发达国家都保持着很高的粮食自给率,比如法国,它的粮食自给率超过300%。在农业补贴方面,在2004年,经合组织国家在支持国内农民方面的开支是其官方发展援助预算的四倍还多。如果说要减少关税壁垒和补贴措施,发达国家应该做的工作显然更多一些,因为他们对风险的抵抗能力更强,也因为他们处于更具优势的地位。

贸易自由化固然能带来显而易见的好处,但其中蕴藏的风险更需要仔细体察。我们看到,在全球化的进程中,发达国家每迈一步都是小心谨慎的。该开放什么?该坚守什么?都要看得清清楚楚。多哈回合谈判屡屡受阻,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很多欧洲发达国家的阻挠。

今天,经济全球化是摆在每个国家面前的一个大课题。我们常说,“风险多大,收益多大”,但在并不十分公平的世界经济体系中,一个国家获得的利益和承担的风险可能并不成正比。在这种情况下,更需要我们小心谨慎,切勿因为刚尝了开放的甜头,就被贸易自由化的神话迷晕了头。

4月1日

熔化你,倒进我的模子里

324日,国际论坛版刊登了人民日报社高级编辑丁刚先生题为“美国不是民主的救世军”文章。在文章的开头,丁刚先生讲述了他的一位朋友的经历。作为刚刚来到美国的第一代移民,他受到了一对美国夫妇的劝说——“皈依上帝”,因为这对美国夫妇相信,只有这样才能把他“引入正道”。这可能是很多初到美国的移民都有过的经历。

美国接纳了来自全世界各地的移民,这些移民有着不同的文化背景、宗教信仰和价值观,正因如此,我们经常说美国是个“大熔炉”。然而,美国究竟是怎样一个“大熔炉”?也许我们应该换一个角度来重新考虑这个比喻。

学英语的人经常发现,美语中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外来词汇和表达方法,比如,“Long time no see(好久不见)”这样典型的中式英语也成为许多美国人的口头语,但这些外来词汇和表达方法的引进,并没有改变美语是英语这个本质。如果我们仔细观察,其实不难发现,和美语的发展一样,美国这个“大熔炉”并不是没有倾向性地将各种各样的文化、信仰和价值观均匀地融合在一起,美国的核心文化实际上并没有因为不同移民的到来而发生变化。正如塞缪尔·亨廷顿在《我们是谁?——美国国家特性面临的挑战》一书中写道的一样:在将近四百年的时间里,盎格鲁—新教文化一直是美国文化的核心,成为国民身份和国家特性的核心组成部分。

可以说,美国这个“大熔炉”具有极强的重塑和改造功能,而这种重塑和改造的过程又往往是单向的。当新移民踏上美国领土之后,他融入美国主流社会的过程实际上就是他不断承认美国核心文化,并不断接受改造的过程。之所以说“改造”,是因为这个成为“美国人”的变化过程,并不完全是自发的、出于主动的。

在《我们是谁?》中,塞缪尔·亨廷顿记录了美国开国元勋们对于多民族相处这一问题的看法。比如,华盛顿曾发出这样的警告:如果让移民定居在一起,他们就会保持自己的语言和他们带来的信条,但如果“与我们的人”混居,他们就会“成为同样的人”。杰弗逊和富兰克林也保持了与华盛顿相同的意见,富兰克林还要求将移民“较均匀地分散到讲英语的人当中”。于是,国会于1818年拒绝了爱尔兰裔美国人提出的专门给爱尔兰移民划出一片土地的申请。

可见,对于这些美国的政治精英来说,不同种族的融合、不同信仰的和平共处其实就意味着“同化”、“熔化”其他民族、其他信仰,意味着改变其他文化、信仰和价值观,以适应美国的文化、信仰和价值观。有数据显示,到2005年,仍有将近60%的美国人是新教徒。将美国比喻为各种文化的“大熔炉”也许并不准确,因为“这并不是一个不偏不倚的熔炉,让所有不同来源的移民的不同文化模式共熔于一炉,而是把后到的移民的一定文化贡献转变到盎格鲁-撒克逊的模子中去。”

如今,随着移民的不断增多,美国这个“大熔炉”的消化能力开始出现了一些小问题。新移民越来越多地聚居在特定的社区里;随着通讯和交通手段的发展,这些新移民也和母国保持着更加密切的联系。对于改造这些新移民,美国开始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一种“不安全”的感觉也油然而生。亨廷顿的忧虑正在于此:当“同化”、“熔化”遇到困难的时候,美国的国家特性——也就是盎格鲁-新教的核心文化地位——必将受到威胁。

从亨廷顿的警告中我们不难看出,对于美国的一些精英来说,多民族在平等的基础上共处并逐渐融合,这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因为平等相处和不断融合势必意味着相互改造,双方各自进行自我调整以使彼此变得更加适应,在这种情况下,盎格鲁-新教文化的优越性也就无从谈起了。

在美国这个移民国家形成的过程中,一些美国人(尤其是所谓的核心文化的代表)学到的不是如何与其他民族和谐平等地相处,相反他们积累的经验更多的是如何改造和重塑其他民族,以使他们融入到所谓的“主流”文化和价值观里。这种历史经验不仅影响着美国自身,更影响着美国与整个世界的关系。正像丁刚先生在“美国不是民主的救世军”中写道的:“在美国和西方的思想体系中,家长式的文明优越感与改造意识随处可见。”不同的种族、不同的文明、不同的价值观到底有没有可能平等、和谐地共处?如果美国对此持否定态度,那么,也许文明的冲突注定是要到来的。